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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缘秦明 为生者权 为死者言 法医李岳为你揭秘真实的法医工作

法医,被大众称为与亡者“对话”的“尸语者”。提到法医工作,人们也总是自然地被脑海中跳出的“非正常死亡”“深井腐尸”“夜半解剖台”“水中浮尸”等惊悚的词语拉进神秘悬疑的联想之中。真实的法医工作,是否真如影视剧展现的那般?今天,我们就走进芜湖市公安局湾沚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,法医李岳为我们讲述真实的法医工作。从医生到法医,曾结缘“法医秦明”“80后”的李岳做法医已经十年了。他皮肤白净,斯文儒雅,说起话来总是面带微笑,很难将他与出入凶案现场、与尸体打交道的职业身份联系起来,倒更像一名医生。“我做过七八年的外科医生,我学的是临床医学,做医生时做得最多的是在显微镜下连接血管,断指再植。”从医生转行成为法医,与梦想和爱情有关。李岳和很多男孩一样,从小就有警察梦。当他与芜湖姑娘结为伴侣后,恰好芜湖公安系统要招一名临床医学专业的法医。他考上了,安家芜湖。李岳与如今大火的法医秦明也结缘多年。多年前,当法医秦明的书还没有拍成影视剧,李岳就迷上了他的《第十一根手指》,通过微博上与偶像秦明频频留言互动,成为一枚忠粉。当李岳成为法医后,在皖南医学院进行培训时,培训老师恰好就是秦明,“那个人原来是你啊”。线上相谈甚欢多年,线下又成为师生关系,李岳从秦明老师那里学到了很多。死亡现场,他多次与尸体“亲密接触”身着笔挺制服,表情高深莫测,到达现场后举手投足之间就能捕捉蛛丝马迹,将凶案破获,然后干净潇洒地离去?“现实哪有影视剧中那么轻松,我们法医出现场,经常灰头土脸,身上还常留下让人避之不及的尸臭。”李岳说道。湾沚分局辖区水域众多,李岳处理得最多的是水中浮尸。2018年夏,7月一天的正午,30多度的高温,三元派出所辖区一个水塘边,路人惊呼“水里有一具尸体”!围观的人群多起来。接到指挥中心的电话,匆匆赶来的李岳发现,水中男尸,背部朝上,没穿上衣,尸体已肿胀腐烂,被水草固定于水塘正中位置。该水塘坡陡、面积大,水深达5米,现场民警尝试了多种方法,都无法从岸边把尸体毫无损伤地打捞上岸。眼看着围观群众越来越多,“不能再等下去了,我下水去捞。”李岳在一名民警的配合下,跳下水塘,抓住尸体双臂将其拖上岸。事后调查发现,死者为下塘游泳溺亡的老人,排除了刑事犯罪。“高腐尸体的尸臭,闻一次你就再不会忘了。”李岳笑着说,与尸体“亲密接触”后,他拿香菜一直揉搓手臂,可尸臭还是久久无法散去,“这味道习惯就好”。在死亡现场,李岳为了保护尸体证据不被损坏,不仅跳过水塘拖尸,还冒雨下过近十米深的井里打捞女尸。2017年冬,根据犯罪嫌疑人供述,其在杀害一名女子后,将尸体投入一口井中。“尸体是凶案的重要证据,必须要找到尸体才能锁定证据。”井深口小,警方调来挖掘机开挖,从下午四五点一直挖到半夜。寒风刺骨的冬夜下起了雨,一直守候在旁的李岳又累又冷。每多挖一层,就离真相更进一步。担心挖掘机会破坏尸体及其他证据,李岳就多次跳下井中,用双手扒开淤泥,一点点地摸索证据,在反复多次后,终于一只脚露了出来。李岳当时的心情很是复杂,既沉重又如释重负。他瑟瑟发抖地洗了澡换了衣服,就投入到紧张的尸体解剖工作中。“一个案件发生了,我们就得接连几天回不了家了。”倾听“尸语”,尸体不会说谎井中女尸被完好地挖了出来,李岳的工作才刚刚开始。看着解剖台上19岁的女孩头上缠着胶带,花一般的年纪就凋谢了。按压下心中怒火,李岳迅速冷静下来,“锁定证据、惩治凶手”是李岳当时唯一的念头。他通过解剖还原了女孩死因、凶手杀人手法,让法庭上的凶手面对确凿证据,无可辩驳,最终伏法。“我从小胆子就小,晚上都不敢出门。”成为法医后,与尸体打交道是工作,更是职责。李岳逐渐克服了所有恐惧不适,从最初的胃里翻腾、手脚僵硬、紧张心跳到如今的冷静娴熟、一丝不苟,因为尸体从来不会说谎,他要努力倾听死者最后的“留言”。还原真相,守护正义,是人民警察的天职。在一起非正常死亡案件中,一名豆蔻年华的少女坠楼而亡。父母难以接受残酷的事实,多次对女儿死因提出质疑,怀疑附近的一名单身汉有作案嫌疑,认为女孩是遭受到其电击才坠亡。女孩死亡真相究竟如何?李岳和同事决定用事实说话。通过坠楼点现场勘查,在经过父母同意对尸体解剖发现,女孩皮肤并未发现有电击造成的损伤,排除他杀,符合高坠。李岳一一解答了女孩父母的疑问,也洗刷了他人的嫌疑,还无辜之人一个清白。伤情检验,用证据还原真相大多数时候,我们将法医视作与亡者“对话”的人,其实除了杀人、投毒、伤害等重大刑事案件中,他们会直接与尸体打交道,在更多的刑事案件、民事纠纷中,他们接触的则是活生生的人。“活体损伤检验,就是伤情鉴定,是我们日常工作的重头戏,占到工作量的70%-80%。”在一些打架斗殴、交通事故等案件中,伤者自我判断的伤情往往与法律规定的伤情有一定的差距。这时,依法做好伤情鉴定,保证后续的赔偿、量刑公平公正,就是法医的职责了。2019年,李岳就遇到了一位固执的老人。老人的儿子与别人打架,导致听力受损,父亲认为儿子伤情严重,而法医鉴定后认为,伤情为轻伤二级。老人不理解,对鉴定结果疑问重重,不仅常常早上6点就给李岳打电话,还常常天不亮就赶到法医门诊进行咨询,面对这位老人,李岳不仅每次都第一时间耐心给老人解释,看到老人没吃饭,李岳还为其买了早餐,让老人边吃、他边为其做解释工作。通过耐心解释,带着老人去医院找专家,最终打消了老人的疑虑,接受了鉴定结果。十年辛苦不寻常,守护正义我在场李岳自从调入刑事侦查大队,负责刑事科学技术法医工作近十年了,他因侦查业务能力突出,多次被抽调至大要案专案组参与案件侦查办理,至今受理各类损伤和非正常死亡的法医病理损伤的检验鉴定1700余例,制作各类鉴定文书900余份,勘验各类案件现场600余起,系统解剖尸体300余具,还主动参与了案件侦破、抓捕嫌疑人等众多工作。“‘为生者权,为死者言’是法医工作的信条,虽然这份工作有很多不为人知的艰辛,却也是还原案件真相、守护公平正义必不可少的一环。我是众多默默奉献的基层法医中的一员,我们会继续不断学习,提升技术手段,破解‘尸语’密码、震慑违法犯罪,守护人民安全。”李岳说。大江晚报记者 顾娅 文 许诚 摄